第一章 第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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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冬希家住世家至尊花園小區的一套樓中樓里,建筑面積二百五十平方米,這個居住條件跟他擁有的財富很不相稱。郝冬希這種本地出身的富人,并不愿意購買那種豪華別墅,一來露富容易招忌恨,二來在他們看來,所謂的別墅不過就是漁村的獨家小樓,住到那種別墅里跟住在漁村沒什么區別。所以,郝冬希在老家蓋了一座寬敞高大的房子,他們并不把那種獨家居住的樓稱之為別墅,就叫房子,而在城里購買了這所多層建筑里的樓中樓,外加一間車庫。

郝冬希的車從來不在家里的車庫停放,每天阿金把他送回家,就要把車開回公司,郝冬希要用車,隨時打電話召喚他,郝冬希認為這樣才像真正的老板,也才能不白花那筆錢養著阿金。而家里的車庫被他老婆的那臺銀灰色的奧迪A4占據了。他老婆成為有錢又有閑的富婆之后,一心要做瀟灑的自駕族,郝冬希積極支持,這符合郝冬希的根本利益。郝冬希聽說過,有不少有錢有閑的富婆雇了年輕司機,結果司機工作時間駕車,業余時間駕女主人,把女主人的老公變成了王八。如果老婆自己駕車,就少了老婆給自己扣綠帽子這一層風險,這種心理有點陰暗,但是也能反證郝冬希對他那個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老婆實在很在乎。老婆本來想買一臺橙色跑車,她太喜歡跑車那種長相了。郝冬希堅決不同意,因為他聽別人說,那種車屬于二奶車,怕別人誤把他老婆當成二奶。當他把這個理由告訴了老婆之后,老婆難得地立刻接受了他的建議,改了主意,在阿金的提議下,買了這臺適合女人開的奧迪A4。郝冬希為自己難得的勝利暗笑,原來他老婆也怕自己被別人誤認為二奶。

郝冬希開門進來,邊脫鞋掛包,邊跟老婆打招呼:“阿蛟,我回來了。”

阿蛟是他老婆的閨名,也是郝冬希最佩服老丈人的亮點。這個名字聽著嬌滴滴的,看到文字才知道一點也不嬌,蛟龍會像女人一樣嬌滴滴嗎?他一直想搞清楚為什么他老丈人會給他老婆起這樣一個兇巴巴的名字,他老丈人的回答沒個準,一會兒說是希望女兒長大有出息,不要跟別的女人一樣受男人欺負;一會兒說本來是嬌氣的嬌,上學的時候登記名字讓老師寫成了現在這個蛟,就一直沿用了下來;一會兒又說女兒是家里的老大,生了她以后希望能把家里的事情頂起來,就用了這個蛟。每一次查詢結果都不同,郝冬希也就沒了興趣,愛叫什么叫什么,反正是他老婆就行了。

郝冬希甩掉拖鞋,赤著那雙大黑腳來到了客廳。老婆阿蛟照例蜷縮在沙發里看韓劇,眼睛紅紅的,估計又有什么地方招惹得她動情了。郝冬希特煩他老婆看韓劇,那種膩膩歪歪的情節,沒事找事的故事,沒完沒了的對話,郝冬希一看就犯急。他認為,喜歡看韓劇是品位低俗,這是藏在心里的想法,在老婆面前他不敢說。盡管他的品位也高不到哪兒去,可是他仍然認為自己品位可以,因為他接觸到的鷺門文化人對韓劇的評價跟他不謀而合。他的大東南集團在鷺門市很有名氣,不時有文化人會跑到他那兒化緣,要錢出書的,要錢辦活動的,正規名義叫贊助、捐贈,所以,郝冬希認識不少文化人。

他喜歡看戰爭片,那種硝煙彌漫槍炮隆隆的場面讓他的懷舊情懷獲得了滿足。作為鷺門人,他的幼年時期就是伴隨著炮聲度過的。那個時候,鷺門是海防前線,既要防備蔣介石反攻大陸,又要時刻準備著解放臺灣,伴隨隆隆炮聲上學、放學、玩耍、慰問解放軍是留在郝冬希記憶中的節日。現如今,雖然這一切都已經成為遙遠的記憶,但是郝冬希的潛意識里,懵懂幼年時期的炮聲仍然是他成長歷史中最重要的那個部分。當然,像郝冬希這種文化檔次的人,對這一切不可能有理性的、客觀的、清醒的主體意識,他之所以對戰爭片,尤其是解放戰爭后期的題材最為鐘情,其實,這是一種懷念過去的移情作用。遺憾的是,他老婆對戰爭片卻一點也不感興趣,他的這種欣賞趣味常常還會遭到老婆無情的嘲諷,說他土,說他憤青,說他跟藝術無緣。每到這種時候,郝冬希常常控制不住想對他老婆吼一聲:“干你老!”就像對他的員工那樣,可是他卻從來不敢真的吼出來。

“回來啦?今天怎么這么晚?”郝冬希的老婆起身,開始用電茶壺燒水,準備給郝冬希泡茶。郝冬希老婆的性格是典型的鷺門人性格:外柔內剛。讓外人看,他老婆是一個溫柔、勤勉、賢惠的好老婆,如果不開口說話,往往會以為他老婆是江浙女性。可是只有郝冬希明白,他老婆相比于東北女人的潑辣、湖北女人的盤算、四川女人的勤勉和湖南女人的干練毫不遜色。過去他老婆忙于生意業務,在家里雇了個保姆做家務。如今,集團的業務除了財務控制在她的手里,其他事情基本上不再參與。空閑時間多了,他老婆便辭退了保姆,自己主持家務,按照郝冬希的理解,這也是看韓劇的副作用,韓國老婆主持家務的那種方式影響了他老婆,讓他老婆徹底成了家里的主宰。

郝冬希赤腳走進客廳,把給老婆帶回來的煎蟹放到茶幾上,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干你老,現在電視臺都賣給韓國人了。”

電視屏幕上果然正在上演一部韓國連續劇,據說這部劇有上百集,不用看劇情,僅僅是劇中人物的說話方式就讓郝冬希倒牙。郝冬希的老婆動作嫻熟地洗茶、燙杯、沖水,活像正經八百的茶館阿妹。鷺門人飲茶非常講究,只認鐵觀音,別的茶一律不喝。他們名義上叫泡茶,其實從來不泡,都是沖,用沸騰的開水沖進塞滿茶葉的茶壺,一沖即喝,一喝僅僅是一小口,因為他們用的茶杯極小。

他老婆在家里也習慣打赤腳,赤腳踩在光滑的花崗巖地面上,北方人受不了,鷺門人卻覺得特爽。大富翁兩口子在家里打赤腳,一般人會難以置信,可是鷺門人就是這樣,富翁和貧民都活得本色,該怎么樣就怎么樣,有錢人可以買好車、住好房,可是照樣離不開一塊錢一碗的面線糊,舍不得每天晚飯的那一碗地瓜稀飯,女人套上一雙拖鞋赤腳滿大街跑,腳脖子上卻又要套上一副足赤的金腳鏈。

老婆給郝冬希和自己沏好茶水,坐在郝冬希身邊,裝模作樣地換臺給郝冬希找節目,換了一圈又回到了正在播放的韓劇上。

郝冬希啜吸著濃香四溢的茶水:“這茶不錯。”

阿蛟說:“正宗臺灣凍頂,能錯得了嗎?”

郝冬希不相信他老婆舍得花大價錢買臺灣凍頂在家里自己喝,如果說買來送人,那他相信。這話他沒有說出來,他怕他一說破了,他老婆真跑到茶館去買上千塊錢一斤誰也說不清真假的臺灣凍頂來堵他的嘴,連忙確認:“真不錯,到底是正宗臺灣凍頂。”

他老婆盤腿坐到沙發上,抓過快餐盒開始品嘗煎蟹,他老婆的吃相很受看,從容、細致,用牙簽一絲絲把蟹肉剔下來,放進嘴里之后再吸吮蟹甲殼上的調味:“嗯?今天你到哪兒買的?”

郝冬希不能不佩服他老婆的口感,一張嘴就品出了今天的煎蟹不是往常買的那一家:“你真吃成精了,那家煎蟹打架鬧事關了門,我買的是另外一家叫公園煎蟹的,一個東北人開的。怎么了?味道不好?”

阿蛟興致盎然地舔吮著螃蟹腿,連連點頭:“這家味道更好。奇怪了,東北人怎么會做煎蟹?今后就買這家的。”

郝冬希卻由煎蟹聯想起了橫行大酒樓的廚師熊包和服務員李莎莎被炒魷魚,進而又想起了錢亮亮因為給自己洗腳被開除的事情,感覺就像身上某個部位扎了一根刺,卻又找不到位置,挑不出來。他和許多暴富起來的人一樣,錢越多越迷信,碰到點什么異常,總要往命和運上掛靠,想到今天晚上連續碰到炒魷魚的人和事,忍不住搖頭嘆息。

阿蛟驚愕:“怎么了?”

郝冬希把自己和阿蛟的茶杯斟滿,悶悶地說:“今天晚上不順,你不是問我怎么回來晚了嗎?碰到了幾樁窩心事兒。”接下來,便把到“行千里”洗腳丫子,那個洗腳工跟自己一起睡著,結果被足浴城開除的事情說了一遍,惹得阿蛟哈哈大笑:“那個足浴工真抱著你的腳丫子睡著了?他也不嫌臭。”

郝冬希說:“正在洗的腳丫子怎么會臭?問題是,因為我那個人被開除了,你說媽祖娘娘會不會怪罪我?”

阿蛟咬著嘴唇做沉思狀,郝冬希巴巴地看著她,希望她能說出充足的理由來證明這件事情跟自己沒有關系,媽祖娘娘不會怪罪自己,卻沒想到,阿蛟一本正經地說:“肯定要怪罪你,怪罪也沒關系,明天我到媽祖廟拜拜,替你說說好話,媽祖通情達理,說明白就好了。”

阿蛟就是厲害,一般妻子在這種情況下肯定會安慰丈夫,沒關系,這件事情跟他沒關系,媽祖絕對不會怪罪他。而阿蛟卻不那么簡單直說,而是要稍微拐個彎,順手一帶,就把郝冬希的前途命運握到了自己的手里,似乎郝冬希已經在媽祖娘娘面前犯了多大的過錯,而這個過錯只有經過她去拜拜,才會得到原諒,那神情口氣倒好像她們家或者她本人跟媽祖娘娘有什么可以走后門的私交似的。

郝冬希點點頭,認可了老婆阿蛟的決定,接著說:“如果就是那一個洗腳工被炒魷魚了,我還可以想得通,可是緊接著我去給你買煎蟹的時候,又碰上那家打架鬧事的酒樓把一個廚師和一個服務員也炒了。你說說這事情怎么會那么寸,一晚上連著碰見了幾樁這種炒魷魚的事情,會不會是什么征兆,媽祖娘娘警告我最近要出什么事啊?”

阿蛟又開始咬唇沉思。郝冬希接著又說了他上車的時候拖鞋無緣無故地掉到了汽車下面:“阿蛟,你說說,從小到大,我除了拖鞋基本上沒穿過別樣的鞋,什么時候好好的就會掉鞋?我小的時候就聽我阿嬤說過,拖鞋穿不牢,人會水上漂,是最不吉利的事情。”

阿嬤的嬤在這里的發音是“螞”,“媽”的去聲,鷺門人稱奶奶、外婆之類的女性隔代長輩叫阿嬤。郝冬希說的阿嬤,指的是他奶奶。他小的時候兩岸戰事正緊,父母除了要種地打魚養家糊口,還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時間支前,有時間生孩子卻根本沒有時間帶孩子,郝冬希從小就是由他阿嬤帶大的,郝冬希跟阿嬤的感情最深,阿嬤給他灌輸了滿腦子的神話傳說和做人道理,對媽祖娘娘虔誠的信奉就是得自他阿嬤的真傳。阿蛟和郝冬希結婚的時候,阿嬤還健在,阿蛟和阿嬤友好相處的同時,卻一直在本能地暗地較勁,兩個從不同角度愛著同一個男人的女人發生的戰爭,其激烈程度、動用的計謀不亞于兩岸諜報戰,誰都想從思想上、精神上把郝冬希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里。這種爭奪沒有對錯之分,這是兩個女人共同面對一個自己珍愛的男人時正常的、本能的反應。最終,這場悲喜交錯的家庭劇目以阿嬤溘然逝世而謝幕。阿嬤走了,但是慣性還在,慣性仍然在郝冬希和阿蛟的身上不時顯現出來,郝冬希的具體表現就是動輒就說:阿嬤怎么怎么說。在阿蛟身上的具體表現就是郝冬希一提阿嬤怎么怎么說,阿蛟馬上會找出各種似是而非的道理予以否定。就像現在,阿蛟做咬唇沉思狀片刻之后,馬上鄭重其事地安慰郝冬希:“沒那回事,拖鞋是掛在腳上的,又不是釘在腳上的,哪能不掉?我今天上車的時候鞋還掉了呢,我又沒碰上被炒魷魚的倒霉鬼,別信那一套。”

郝冬希聽到阿蛟這么說,大驚失色:“什么?你今天也掉鞋了?那就更不是好兆頭了,你想想,我們兩口子平時從來不掉鞋,今天說掉都掉,那還能不出事?郝大海最近通消息了沒有?”

郝大海是他們的兒子,不好好讀書,眼看著高考沒有希望。鷺門人最講究孩子讀書好不好,孩子讀書好,父母面子上就有光,孩子讀書不好,父母臉上無光。郝冬希又最好面子,兒子不好好讀書,就仗著家里有錢,把他送到澳大利亞一家有錢就能上的私立學校當了留學垃圾,然后滿世界到處吹噓他們家郝大海出國留學了。郝冬希之所以突然問起了兒子,就是怕兩口子同一天掉拖鞋的不祥之兆落到兒子身上。提到兒子,阿蛟也有些擔心:“不會吧?今天還來電話要錢買車呢,說是要勤工儉學,找了份工作,離學校遠,買一臺車方便。我還夸他懂事了,知道自己做事賺錢了。”

郝冬希馬上做出了決定:“絕對不能讓他買車,外國交通規則他不懂,開個車出了事情又不認識外國交警,說情送錢都沒地方說沒地方送,這絕對不行,打工遠就讓他打的。”

阿蛟讓郝冬希忽悠得心里也開始七上八下了,顧不上吃相,把螃蟹連殼帶肉塞進嘴里嚼巴嚼巴吐出來:“這樣子,明天我一大早就去給媽祖娘娘上香,求她保佑我們平安無事。你也早點睡吧,從明天開始做什么事情都小心謹慎些。”

郝冬希反過來又讓阿蛟的緊張情緒感染得更加緊張,忐忑不安地瞎琢磨起來:“我想,會不會媽祖娘娘有別的意思?”

阿蛟停下正在收拾快餐盒的油手,眸子澄澄地問他:“你估計媽祖娘娘會是什么意思?”

郝冬希思摸著說:“會不會媽祖娘娘的意思是讓我們給他們,就是那幾個讓人家炒了魷魚的人安排個飯碗?”

阿蛟不敢輕易否定媽祖娘娘的意思,遲疑不決地說:“我們公司也沒有洗腳做飯的崗位啊。”

郝冬希拍了一下大腿,滿臉恍然大悟地欣慰:“我明白了,我們不是一直想開個會所嗎?覺得心里沒數就一直拖了下來。你想想,今天晚上那幾個下崗被炒魷魚的全都是服務行業的,會不會媽祖娘娘讓我們把會所開起來啊?”

阿蛟對干會所一直沒有什么興趣,因為她根本沒鬧清楚會所是干嗎的。郝冬希也一樣,對會所到底是怎么回事并不了解,只是會所這個詞兒最近很流行,好像就是讓人在里面吃喝玩樂的,反正他們公司每年花在這方面的錢要有好幾百萬,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自己家里開一個,既方便又實惠,何樂而不為?所以他想開一家會所。

“怎么樣?開個會所你來管,這樣一來,除了那個財務總監的位置以外,你還能有一個更加實實在在的事情干。”郝冬希進一步說服阿蛟。

鷺門女人的特點就是閑不住,不管家財萬貫還是平民百姓,都會不停手腳地忙碌不休,她們把這叫“做”。在她們的觀念里,人活著就是為了做,不做就不屬于活著。阿蛟原本很羨慕那些有錢有閑的富婆,看到同為有錢女人,人家整天健身跳舞搓麻泡溫泉,日子過得活神仙似的,而她還要在集團里操心勞神地奔波,心理很不平衡。最后和郝冬希達成了協議,自己不再上班,除了管錢管賬之外,其余時間都要休閑去。剛開始會了幾個富婆泡溫泉、打麻將,還天天早上跑到泳館游泳,下午跑到健身房健身,結果幾個月下來對這一切都索然寡味,好像這樣活著是白活。

那天她的車送去4S店做保養,回來的路上打的。開車的是女司機,一個勁沖著她樂。阿蛟也看著人家眼熟,搭話一問,女司機居然是鷺門市大名鼎鼎的大坪村黃村長的小女兒,如果論起財富,郝冬希和阿蛟跟人家比就好像馬對駱駝。郝冬希他們屬于漁村,大坪村屬于農村;郝冬希他們起家靠走水貨,黃村長他們起家靠賣地;郝冬希他們跑水貨掘得第一桶金之后改行做生意,人家賣地得到第一桶金之后投資開實業,殊途同歸,結果都成了富裕的先行者。都是本地鄉親,斷不了來來往往,往年過年過節相互之間還會走動,這個當出租車司機的小女兒小時候阿蛟也見過,記憶中是一個瘦伶伶的小黃毛,話也極少,一問一笑,就是沒話。現如今長大了,健壯了,漂亮了,話也多了。阿蛟知道,按照本地的習俗和她家的實力,如果她嫁人,光是家里的陪嫁就夠她一輩子吃喝了。阿蛟實在想不通她怎么會出來開出租,如果她開一家店或者到哪個企業當個管理人員倒還可以理解。

阿蛟問她為什么會出來開出租,她的回答讓阿蛟感觸良多:“開出租既能練駕駛技術,又能了解社會,接觸人多,又辛苦,能把出租開好了,今后出來賺錢做什么都能受得了。”

跟黃村長的大小姐分手以后,阿蛟就開始有些失落,似乎自己不出來工作,賺錢的機會就都讓給別人了,這讓她對自己當初的決定暗暗后悔,卻又不能對郝冬希說,因為當初郝冬希并不同意她回家當全職太太享清福,是她自己鬧著要過有錢有閑的富婆生活。

郝冬希的話提醒了她,現在機會就在面前,如果會所成立起來,她出面主持那也就又有了“做”的事情,于是阿蛟的態度馬上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轉,批準了郝冬希的建議:“你說得有道理,說不準真是媽祖娘娘在指點我們。這樣吧,明天我給媽祖上香的時候,請廟里的師父給測算一下,如果媽祖娘娘真有這個意思,哪怕不賺錢,也要把會所盡快辦起來。”阿蛟順手又把自己擇了一下,她怕會所辦起來自己主持賺不了錢落埋怨,把話說到了前頭。

郝冬希的腦子還在那幾個下崗被炒魷魚的倒霉蛋身上打轉轉:“不管會所開不開,這幾個人就算是跟我有緣分,明天我安排集團人事部找他們過來,先隨便安排個事情干著,如果會所能開,就讓他們干本行,洗腳的洗腳,做飯的做飯。”

對于阿蛟來說,這件事情已經決定了,便也不再跟郝冬希討論這件事情,催促郝冬希沖涼睡覺。郝冬希涎皮涎臉地說后背癢癢,讓阿蛟給他搓搓背,阿蛟嘴上抱怨著嫌他麻煩,難伺候,做出無奈的樣子跟在郝冬希后面進了浴房。其實,阿蛟很愿意給老公搓背,郝冬希那一身從小搖櫓升帆操舵練出來的腱子肉至今沒有退化,至今還能讓阿蛟渾身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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